沉睡的黎明

點擊 現代都市 |作者:草原黑鷹| 正版 | [收藏]

沉睡的黎明
豆瓣評分:★★★★☆ [免費]
人性的貪婪,致使手足無情;良心的泯滅,促成眾叛親離;狡詐奸猾,更是離心離德。在這個偏僻落后的群體中,像一部蹩腳的電視劇,讓人嘆為觀止,更讓人幡然醒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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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禍從天降

吃罷午飯,銀鎖和室友云凱拿著飯盒,從鬧哄哄的食堂里擠了出來。

這時,天氣沒有一絲風。太陽倒是沒了往日那股火辣辣的勁兒,死乞白賴的一個勁往云層鉆,懶散的打起了盹兒。

下午還有一場考試,二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。才到宿舍拐角處,銀鎖猛的站住了。

“壞了!壞了!凱子!”話音未落,人便“嗖”的一下,閃電般躲進路邊的胡同里。“怎么了,一驚一乍的?”云凱一愣神的當兒,禁不住順著銀鎖的目光望去。

只見男生宿舍樓前,站著一位個子高大,但背駝得卻像一張彎了弓的男人,身邊還立著一個農村打扮得姑娘。“別發神經了,一會兒還要考試呢!”云凱顯得有些不耐煩,徑自向前走去。“你睜大眼睛瞅瞅,急啥?”銀鎖壓低嗓門吼了一句,這陣勢還著實把云凱嚇了一跳。小伙子立穩腳跟,再次向前看去。

似乎有點面熟,但一時半會兒說出一點名堂來。尤其拎著大包的姑娘,好像在哪見過。

“凱子,快,幫個忙,截住老爺子,就說。就說我實習去了,今天不在學校。”銀鎖這么一說,云凱才恍然大悟。

原來,男人正是銀鎖的父親,姑娘春桃和他從小一起長大,現在就算作銀鎖的對象吧。今天姑娘特意來看望銀鎖,雖說有老爺子作陪,可銀鎖畢竟是大學生了,自己卻是一個村姑,心里不免有些自卑和怯生。

銀鎖躲在暗處,一只膩蟲好像鉆進懷里,又不見了影兒,急得直抓撓。這時,云凱忍不住哈哈一笑說:“山里的丫頭,依山傍水的,還真是水靈,可惜遇到了負心郎!”銀鎖狠狠地給了他一拳。

“鎖子,老爺子大老遠的,跑一趟不容易,再說還有咱那如花似玉的弟妹呢!”

“不行,見了指定還得鬧!求你了,好兄弟,先去救救駕,回頭請你吃霸王餐!”云凱還在猶豫之際,被銀鎖一把推了出去。他只得硬著頭皮,一路小跑追了上去。

銀鎖站在老遠處,仔細盯著。

老爺子揪住云凱,十指比劃著說些什么,看樣子有些急。只見云凱一邊應酬,一邊還不時地回過頭來。銀鎖的心怦怦亂跳,前幾天發生的事情,再次擁堵在心窩上。

那天下午,父親來看他,自己順便說起了考研的事。老爺子掐指一算,頓時翻了臉:“考研是不靠譜的事,畢業后馬上回村結婚!”

父親柳萬年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,老實本分又沒文化。老婆孩子熱炕頭,這一祖祖輩輩多少年沿襲下來的生活樣本早已扎根在心里。在他眼里,兒子已經長大成人,這要擱在村里,娃娃都該有了。本打算兒子畢業找份工作,娶了媳婦就了事了。誰曾想?眼瞅著要畢業了,還要讀什么研?斗大的字也不識的父親怎么也整不明白:書還有念完的時候?這不是瞎折騰?爺倆就此僵持住了。銀鎖本想先緩一緩,可沒過幾天,父親又來了。這一次,還帶來了春桃。春桃是兩家訂的娃娃親,二人雖然也算是青梅竹馬,但在這個時候出現,委實讓人有些吃不消。看著銀鎖灰著驢臉,春桃也沒說幾句話,只是蔫蔫的坐在床上,倒像是惹出事端的小妹妹。父親一看急了,忍不住破口大罵,震天的嗓門很快招來圍觀的同學。這樣的場面沒有多久,父親便雙手反剪在背后,一聲不吭的走了。

此事不脛而走,銀鎖也一下子成了公眾人物。

誰想,今天,老爺子再次殺了回來,十有八九是逼婚了!前陣子為這事,已經鬧得滿城風雨,難道還要像上次丟人不成?不能讓老爺子抓個現行!銀鎖越想越慌亂,躲在暗處,密切的關注著那邊的動向。還好,幾分鐘之后,父親駝著背緩緩離開了。還不時地回過頭來,望上一眼。走著走著,腳下的石子絆了一下,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。

云凱站在原地,愣了片刻,才慢吞吞返了回來。情緒似乎受到某種傳染,全沒了剛才嬉笑哄鬧的勁頭。

“怎么樣?老爺子是不是發飆了?”

“沒有。”云凱搖搖頭,隨手把一大包吃食塞進銀鎖懷里。接著,遞給他一個信封。

“老爺子說了,上次不該亂發火。只要你想念下去,他就能供得起,只是別忘本就行。哎!真不該騙他老人家!”云凱的話語中,流露出淡淡的傷感。

銀鎖沉默了。也許是自己從來不曾替父母想過。

銀鎖低頭緩緩打開信封,一雙手猛地僵住了:只見一沓皺皺巴巴的鈔票厚實的塞在里面。他的心,頓時像被一記鞭子狠狠抽了一下,涌起陣陣的刺痛。

父親一直想蓋幾間大瓦房,只因供他們幾個上學讀書,卻至今未能如愿。

銀鎖想著想著,眼睛滾出兩顆淚水,也鼻子不由得抽搭了幾下。“你急啥,等等我!”銀鎖沒有理會云凱的呼叫,撩開兩條長腿,向教學樓走去。

下午,一場考試稀里糊涂的過去了。

父親走后,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似的,總是心不在焉的。

晚上,躺在床上,兩眼望著天花板,滿腦子都是父親的影子。思前想后,打定主意,明天回老家一趟。

好不容易捱到天亮,老天不作美,下起了大雨。銀鎖鉆在被窩里,兩眼看著窗外,盼等著天晴。望著望著,竟又睡著了。不知過了多久,被云凱搖醒了。

“鎖子,趕快去市醫院一趟,你父親出事了!”“啊!到底咋回事?”銀鎖懵懵懂懂間瞪著大眼問道。

云凱皺了皺眉頭,沒再解釋什么,只是一個勁督促他快走。銀鎖翻身跳下床,胡亂的穿上衣服,箭一般沖出宿舍,消失在茫茫雨霧中。

第2章 車輪下的冤屈

三路車一陣清脆的“突,突,突”聲,撕碎了黎明熹微的天幕。

柳萬年駕駛一輛農用三輪車,滿載著小南瓜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。今年趕上了好年景,各家各戶種植的小南瓜遍地都是。因此,大家伙托付這個五十多歲的漢子去城里趕集,換幾個針頭線腦錢。柳萬年人實在又是做買賣的行家,鄰里鄉親自然放心。

想著趕集完,又能為兒子賺點學費,柳萬年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。同行的還有春桃,姑娘順路去看自己的心上人,小伙子非是旁人,正是柳萬年的獨根苗柳清晨。

春桃穿著前天晚上才縫制好的花格子外罩,凹凸有致的身材巧妙的展現出來。此時,她一邊抓著扶手,一邊靜靜地望著窗外。

天已放亮,太陽還遲遲沒有露出臉來。濃厚的積云互相簇擁著,像趕集似的從山腳下攆了上來。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,好像是雷聲。

“叔,天要下雨了!”春桃抬起頭,擔心的說了一句,柳萬年禁不住皺起了眉頭。他心里清楚得很,再往前走就是有名的“鬼見愁”了。在這條山路上也不知發生了多少車禍,甚至還出過人命。

“閨女,把叔的棉衣披上!”柳萬年握緊方向盤,提了提神,盯著前方說道。

打小看著春桃長大,整天叔長叔短叫個不停。如今又是未過門的兒媳婦,柳萬年心里自然多了一份關愛之情。

“不用!”春桃微微一笑。姑娘不僅長得水靈,人還乖巧懂事。尤其臉上那對小酒窩,村里的小伙子是沒人能招架得住的。姑娘眼里卻只有清晨一個人。

前天,去了趟學校,偏不湊巧,銀鎖實習去了,一顆熱乎乎的心撲了個空。今天,姑娘特意起了大早,跟著柳叔去趕集。

柳萬年一門心思向前趕路,春桃則一門心思想著銀鎖,誰也沒有再說話。

氣氛暫時沉寂下來,窗外“嗚嗚”的山風似乎叫得更歡了。

不大一會兒,一顆雨滴“啪”的砸在三輪車的擋風玻璃上。緊接著,兩顆,三顆•••••,一陣“噼里啪啦”響聲過后,便成了密集的雨簾,直瀉而下。

“叔,下雨了!咋辦呀?”春桃急了,幾乎要從座位上站起來。

山路最怕雷雨追,小心沒入鬼門關!時令已是深秋,雷聲在烏云的懷抱里打著滾,雨水的尖叫聲更響更亮了。

柳萬年心里暗暗地叫苦。眼看著就要走出險境,偏偏攤上這樣的鬼天氣!停下來歇歇吧,可大家伙一年的希望,都集中在這后車斗里,哪里容得半點差池!只有咬牙繼續趕路!

車子“吭哧,吭哧”喘著氣,艱難的向前行進著。忽然,車身一抖,像醉酒者似的,左右開始沒規矩的搖擺起來。

春桃欠起身子,順著車窗向外望去。僅能容下車身的窄窄山道,左右兩邊就是深不見底的山谷。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,心也隨之抽緊了。

雨越下越大,狂風助虐般吹著連線的雨滴,如蛟龍般在地上游走著。深深淺淺的小水坑依次匯在一起,變成一個個看不見的鬼臉,漸漸覆蓋了路面。

憑以往的經驗,一刻也不能耽擱,必須盡快穿過這段山路,否則后果難以猜測。柳萬年想著,腳下一使勁,猛踩油門。誰曾想,車子沒有向前走,反倒向后“哧溜”了一大截。他緊踩剎車,車子一下子不動了。反復幾次,車身總是向后滑,像是被吸附在這條路上,再也不會向前挪動半步了。

一種翻車的強烈預感,充斥在柳萬年的腦海里。擔心害怕的事情,此時此刻,難道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?

“桃子,趕緊下車,快!”他一邊盯著前面,一邊喊道。

“叔,你呢?”春桃不肯走,聲音里夾雜著哭腔。

“快!別管叔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柳萬年急眼了,嗓門锃亮的喊了起來。他推開車門,一把將春桃推了下去,悲劇也就在這時發生了!

一瞬間,陷在泥土里的車身已沒了方向。被雨水沖刷的土路,像失去了承載重量的能力,倒變成了殺人的陷阱。

柳萬年左右打輪,兩腳也忙個不停。嘴里不由得罵了起來:“萬福,你個王八犢子,拿上工程款不修路,害得老子••••••”還未等他把后面的話完整的說下去,

渾身沾滿泥污的三輪車,終因筋疲力盡,載著主人一步步向山崖滑去……

第3章 厄運連連

下午三點鐘。

銀鎖正大口的嚼著父親帶來的蘋果,管樓門的走了進來,說是有一個電話。他懶散地走出去,接了起來。電話另一端,聲音顯得有些急促,熟悉中夾雜著幾分陌生。

“哦,是三叔吧。”銀鎖很快從慌亂低沉的語氣中,分辨出聲音的來源。

柳萬福作為村長,自然是梁家灣頭號人物。雖說是本家三叔,往日里很少走動。現在來了他的電話,銀鎖心里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
三叔說話斷斷續續的,邏輯還有些混亂。只是一個勁催促他趕快來醫院一趟:父親出車禍了!銀鎖對著聽筒大聲喊著,迫切想知道究竟傷到什么程度。對方沉默了許久,卻不聲不響的掛斷了電話。

各種猜測的可怕結果,接二連三的衍生出來,很快洪水般的涌進大腦,強烈的疼痛和壓抑感,瞬間,使銀鎖喘不過氣來。他扔下電話,瘋也似的沖出校門,向縣醫院奔去。

雨后的街道彰顯出另類的簡潔而清冷,一切似乎昭示著歷經滄桑后的豁然開朗。低洼處渾濁的積水中,飄浮著幾片孤零零的落葉。

銀鎖像一臺失控的機車一路飛奔起來。好事的人們駐足看著這個年輕人,聯想他身上可能發生的事情。

醫院簡陋的搶救室里,柳萬年靜靜的躺在病床上,沾滿淤泥的身體,爬滿了蚯蚓似的管子。

生命的脆弱之光,如同浩瀚蒼穹中的一縷螢火,徒勞的演繹著最后的掙扎。銀鎖喘著粗氣,悶頭闖了進來。眼前的情景,立刻讓他驚呆了。

“鎖子,快,快和你爸說說話。”三叔柳萬福說。銀鎖趕忙走上前來,正要問個究竟,坐在桌邊的醫生,神情嚴肅地看著心電圖顯視屏,神色冷冷的說:“病人堅持不了多久,準備后事吧!”說話的同時,一只圓珠筆很是配合的上下敲擊著桌面,聲音透出凄冷的尖利,像是在敲擊喪鐘,又像是在宣判,宣判一個人的死刑。

“你胡說!”醫生話音未落,銀鎖便憤怒的咆哮起來。

父親怎么可能會死?前天還好好的,今天竟被人無端判了死刑?

面對銀鎖的異常舉動,這位白衣天使反倒有一種見怪不怪的平靜。沒有申辯,沒有寬慰,小眼睛上下眨了眨,脖子左右扭了扭,似乎領口太緊了,令他的脖子很不舒服。他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,看著眼前貌似無知的年輕人,又淡淡的看了病人一眼,便無聲的離開了。

“鎖子,快來!你爸醒了!”

三叔的話,使銀鎖瞬間徹悟過來。他猛的沖過去,“撲通”一下,跪倒在病床邊。

“爸!爸!”柳萬年費勁的睜開了眼睛,眼神好似螢火,忽明忽暗。

“爸,爸,兒子想通了,不再考研了。畢業就結婚,再給您生個大胖孫子,成不成?”銀鎖滿臉的淚水,很快淹沒了眼前的視線。父親眼中的那道光,似乎亮了片刻,隨即又很快暗淡下來。

“爸,爸!”銀鎖擦了一把淚,渾身顫抖的抓住父親的雙手:“爸,等我掙錢了,就給您買輛車,好讓您也風光風光。好不好?”父親的嘴角艱難的擠出一絲笑意,一顆豆大的、渾濁的淚水滑出眼眶。隨后,便疲倦的合上了眼睛……

父親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,帶走了沉甸甸的父愛,也留下了說不盡的遺憾。

對于銀鎖來說,這一切發生的太倉促了,讓人猝不及防。

悲劇沒有因此而結束,更為棘手的問題很快就擺在了眼前,那就是春桃。

春桃被柳萬年推下車,從死神手里奪回了一條性命,但卻難逃厄運的捉弄。姑娘從噩夢中驚醒時,發覺自己躺在醫院里。其它兩個病床上,分別坐著兩個女人,三十多歲的摸樣,正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。春桃試圖坐起來,可渾身疼痛難忍。掙扎了幾次,四肢就是不聽使喚。她躺在那里,閉上了眼睛,努力回想著發生的一切。

大腦的記憶如車輪般回旋,最終定格在跳車的一瞬間。

柳叔!柳叔在哪?春桃的腦子“嗡”的一下,想起了那場可怕的暴雨,終于清醒地意識到出事了!她左右搜尋著,卻看不到任何熟悉的面孔。怎么回事?她再次掙扎著,想坐起來,可終究還是徒勞。

“多水靈的閨女,唉,真是可惜!”恍惚中,聽見一個女人,小聲嘀咕著,春桃的心頭,又是一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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